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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風起,小麥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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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布時間:2019-06-03 09:04 來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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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芒種快到了,在柔風的吹拂下,田野里那連綿起伏的層層麥浪,被毒辣的太陽烤得金黃金黃。
  農諺云,芒種三天見麥茬。不幾天,聯合收割機又該轟轟隆隆、浩浩蕩蕩奔赴“戰場”,農民又該冒著酷暑、頭頂烈日忙著收獲屬于他們的希望。每一粒麥,是農民的心事,更是他們的一片天。
  我家安于小縣城一隅,吃著“皇糧”。農村雙方老人年老體衰,名下的責任田早已轉租給他人打理。雖然許多年不事農桑,但我們這代人對于小時候麥收的場景,總懷有難以割舍的情愫,似眷戀,似懷舊,又似憶苦思甜。提及麥收,諸如鐮刀、斗笠、簸箕、木耙、小推車、碌碡、鍘刀等常用“家伙”,便一股腦兒走出記憶,浮現至眼前。我們也曾“右手秉遺穗,左臂懸敝筐”,麥茬刺到手腳也顧不上疼痛,麥芒還會時不時扎到脖子和胳膊。在一年中這個最忙最累最熱的日子里,割麥、打場、曬糧、入倉,人們干得大汗淋漓,氣喘吁吁。
  記憶的最深處,仍然是父親。父親雖沒多少文化,但是勤快,會盤算,干活利索。麥收前,父親早早做好準備,捆麥子的草矱子買足,提前在甕里用水泡好,鐮刀磨得锃亮,麥場壓得硬實,一樣樣的活計干得有條不紊。母親則負責整理斗笠和裝麥粒的編織袋,該縫補的縫補。父親還提前“偵查”好東坡西坡不同地塊麥子熟的程度,排好隊依次收割。在父親的總指揮下,一切準備妥當,就等著開鐮收割。等看到場院里一堆一堆金黃如山的麥粒,父親臉上那藏不住的欣喜,印證了農民“家有余糧心不慌”的底氣。
  田野的風,又掀起一波一波的麥浪。歷經9個多月大自然風霜雪雨的愛撫滋潤和農民精心的呵護,它們由最初綠油油的小麥苗嫩芽,魔術般變成現在的麥稈挺拔、籽粒飽滿的模樣,變成了人類賴以生存的物質基礎。麥收機械化的進程,省略了諸多原始的環節,代替了昔日費時費力的人工。現在,人們只需在田間地頭等著大型機器將一畦畦的麥穗收入囊中,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。運送麥粒的車一路笑語歡歌,仿佛昭告著興奮和滿足,鄉村成熟的魅力依然不減。
  父親離開 9年來,每當時令節奏染黃麥子時,每當盛夏來臨揮汗如雨時,他佝僂的身影和慈祥的面容總會伴著麥收的場景再一次清晰起來。要是他在,看到現在的生活如此滿意,看到機械化的方便快捷惠及農民,看到這么多可喜的變化,該是多么欣慰??!
  “夜來南風起,小麥覆隴黃”,期待又是一個豐收年!

□山東省高青縣市場監管局 曹 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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